你是我的梦

作者:集团文学

图片 1 前诗:
  你是我的梦/如果在一生之中/能有一个梦/可以让人甘愿用所有/去交换/那么再平凡的生命/也会因它/而成为一首美丽的诗/在美丽的诗里/你是我唯一的神话/是我日日夜夜的千呼万唤/在梦与梦的交织中/昔日如飘在耳畔的歌/于风里反反复复/吟唱/亲爱的/在不朽的记忆里/我拼了命/也要找回的那个梦/就是你
  时光不经意又流动到九月,丹桂飘香的九月有我最难忘的记忆。
  三十年前的那个九月,十八岁的我,师范学校毕业,分配在一所乡村中学任教。
  同时分配来的还有来自城里的你。第一次见到你,是在学生开学报到的头一天,学校召开欢迎会,欢迎新老师加入这个教学团队。据说这是该校有史以来第一次。
  也许你不相信,没有人能够相信,我自己都难以置信,你的出现,让一颗希望的种子种进了我的心坎,我的心中拥有了一个梦,有了一个甜美而又苦涩的梦。
  你的第一次亮相,让我眼前一亮。你是我见到的最美丽的女孩,你的美丽也许你自己都没有觉察到,你朴素大方,秀气的瓜子脸上始终涂抹着一丝淡淡的笑容,娇小的身姿,玲珑如玉,浑身上下散发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,举手投足之间一种大家闺秀的风韵任意地散发出来,如果用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来形容你的美丽,一点也不过分。
  见到你的那一刻,我平静的心湖像投进了一颗石子,涟漪阵阵,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,从心底窜向心门,心海里掀起了巨浪,翻腾涌动。那一刻,我的脸火烧火燎。你就是我少年梦想中勾画了无数回的梦中女孩啊!冥冥之中,我感激老天有眼,竟然将你我放在了同一个空间。学校方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竟然安排让我们两的单身宿舍相毗邻,这一墙之隔,给了我无限希望与遐想。
  从此,每时每刻,有一双眼睛始终追随着你,而你始终不知道。
  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但因为年轻,也因为有你,我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,并且喜欢上了这所学校。
  这是一个规模极小的农村初中,十几个员工,百十个学生,分成三个年级各一个教学班。校园很小,坐落在一个山坳里,青山环抱着的校舍,是由两层楼构成的一座四合院。麻雀虽小,却五脏俱全。教室,教师宿舍,学生寝室,食堂都集中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,很紧凑,随便在哪个位置喊一声,整个院子都能听见。这既方便了学校管理,也给我们创造了一种亲密的家的氛围。
  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们开始了教书生涯。凑巧我们分配带同一个班级,你带英语,我带语文兼任班主任,我们理所当然地分在同一个办公室。
  你上第一节课,我悄悄立在后门。我窥见了你进入课堂的瞬间的局促,不过你很快平定了下来,进入角色,你用流畅的英语口语,很动听的声音向学生问好并款款地介绍自己,刚才还吵闹不休的学生瞬间停止了吵闹,微微张开着嘴惊奇地看着你。农村孩子没有接触过英语,他们当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但是,你的与生俱来的教师气质镇住了一班懵懂少年。我不禁暗暗为你喝彩。
  一日三餐,我们吃一个食堂的饭菜。多少次,去食堂用饭,我们都能同一时刻跨出房门,你也许觉得凑巧,你不知道,这是我刻意制造出的巧合。我观察着你在房间里的动静,估摸着你要出门,我便给了你这个凑巧的感觉。这样的巧遇多了,我以为你一定能察觉我的故意,只需你露出头脸,我便能感受你温柔亲切的微笑,面对这样的微笑,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的甜,我极力掩饰自己的那份幸福感。
  你善良且不失热情,人缘特别好。同事们课余总喜欢集聚在你的房间里,说笑逗闹,你们几个女同事经常在一起琴棋书画、吹拉弹唱,静若处子,动若脱兔,羡慕煞我们一群大老爷们。我近水楼台,分享着你们的每一份快乐!
  可我没有勇气跨进你那道门槛,一次也没有。年少的我,怕面对你那天使般的微笑,怕泄露我内心的秘密,怕克制不住自己的心绪,怕打破我心里那个还不成熟的梦!
  白天,在办公室,你和大家友好相处,大方而得体。你把微笑不吝啬地送给所有同事,而不仅仅只留给我,这让我更加不敢逾越我心里那道坎。
  夜晚于我是最难熬的。我要耗到你已经上床了,我才能够安静下来,听着你均匀的呼吸,想象着你娇美的睡姿,脑海中浮现的是你淡淡的微笑,思绪就如脱缰的野马,在这空旷的夜里,海阔天空地驰骋。
  那些个深沉寂静的夜,心中有首流行的歌始终反复地低吟:
  亲爱的人儿你可曾知道/有一颗心在为你燃烧/亲爱的人儿你可曾知道/有一颗心在为你燃烧/不论是狂风暴雨/不论你到天涯海角/这一颗心永远和你在一道/不论是狂风暴雨/不论你到天涯海角/这一颗心永远和你在一道
  也只有在这一刻,我才能够冷静地思考,想到你我的家境如此地悬殊,我自卑了,我胆怯了,我不敢想像我和你有没有未来。
  我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孩子,我是农民的儿子,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。就因为父亲的老实,也因为我们家兄弟姊妹多,父亲供养我读书已经十分地不易。我初中的学业差点在初二那年半途而废,姐姐出嫁了,哥哥成家单独立户,爷爷奶奶年老体衰,弟弟妹妹都在上小学,家里经济来源只靠父亲种几分薄田,父母亲身体也三天两头生病,实在没有办法,父母只得和我商量着让我辍学。当我含着泪跟老师告别的时候,我的班主任老师帮助了我。老师到我家里与父母亲商量,我的学费全免,让父母再熬一年,等我初中毕业考师范,进了师范就不用家里负担,父母亲答应了。我就这样一边早晚帮父母干农活,一边读书完成了初中学业并考取师范。现在师范毕业,走上工作岗位,每个月27.5元工资除了生活费,如数上交给母亲,偿还家庭债务。这样的家境,足以毁掉一个青年追求幸福的信心。
  每夜,带着这种近乎于残忍的自卑感,进入梦乡。曾经的梦里,我无数次的牵过你的手,揽你入怀,拂去你额前的刘海,亲亲你的额,近距离触摸你的笑容。醒来,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梦,一个你不知道的梦。
  这种自卑无形之中在你我之间筑起了一道坎,我没有跨越的勇气。
  我祈祷上苍给我一个机会,一个让埋下的种子生根发芽,面见阳光的机会。
  那一个夜晚,该是天赐良机。
  那个周末,寒风凛冽,雪花飘飞。天气挽留了我们周末回家的身影,是夜,校园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影。熄灯前,我在学生时期因过量吃咸菜落下的慢性胃炎发作了,胃部疼痛使我禁不住呻吟了起来,你听见了我的呻吟,敲门进了我的房间,你是第一次走进我的房间,看到我痛得脸色苍白,额头冒汗,你也不知所措地问:“要不要去医院?”我有气无力地说:“这鬼天气,这半夜三更,医院里怕是找不到人!”你让我躺到床上,拿条毛巾给我拭去额头的汗珠,你擦拭得极其小心,生怕不小心会使我更疼痛似的。我从你的轻柔的动作里,感受到了你温柔的关心,不知不觉间痛的感觉减去了大半,我睁开眼睛,四目相对,你汪汪的大眼睛里,分明写着焦急、关怀、怜惜。心一下子热起来,那一刻,有一股冲动,很想抓住你的手,把你拥在怀里。可是,面对着你青春的脸,拘谨的我没敢动一下自己的指头,生怕一不小心吓跑了你。那一夜,你陪伴在我的床头很久,虽然没敢触摸一下你的手,但心里幸福极了,呻吟声里渗透着丝丝甜蜜,真感谢我的老胃病犯得及时,那一刻,我希望胃永久地痛下去,希望时间凝固,希望地球停止转动。
  那一夜的后半夜,因为胃部阵发性疼痛的好转,不忍心你为我熬夜,我还是让你回你的房间去了,你离开的瞬间,我读出了你的牵挂与担忧。这让我感动好久!
  最终,我因为自己放大了家庭的困境,而畏首畏尾。也因为这份犹豫,让我失去了很多次表白内心地的机会,我注定只能做着单相思的梦,而且一做就是一辈子!
  机会就在我的自卑与犹豫中,一次次地丧失,不知不觉间,我丢失了我的梦,我失落了那颗金种子。
  不久,你有了你的白马王子。
  我彻底地失去了你,失去了和你成为亲密爱人的机会。
  我为此心灰意冷,痛苦万分。第二年暑假回家,母亲觉察到了我的郁闷,她四处托人给我找媳妇,最终经人介绍找了现在的媳妇,我听天由命,娶了这个我没爱过的女人。
  亲爱的,我和你就像两条相邻的直线,因为很近,所以我以为我们会机会碰撞甚至重合;可是,现在我才明白:原来我们是两条平行线,无论靠得怎么近、再怎么延长也不会相交。现在我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你、祝福你;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,我愿意做一条和你相交的直线,只求那唯一的一次碰撞。
  我有时想,三十年前,城乡之间差别太遥远,如隔天堑。如果改革的春风早吹三十年,如果计划生育政策早实行三十年,如果我们晚生三十年,我一定会实现我今生的梦。
 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。我们的孩子也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。只有远方的你不知道有一个人一辈子只为你做梦,做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。
  我习惯于做这样的梦,我爱着我的梦,爱你,不一定要拥有,爱你,只希望你过得比我好。无数个夜晚,你在我的梦里,你微笑走来,又微笑着离去,我拼命地追着你,永远也追不上你,你总是越飘越远……你知道吗?梦里有你也是一种幸福!
  此生此世,我与你在梦里相会,我们在梦里反反复复地吟唱同一首歌:
  我在梦里遇见你,似眼前似天际,/仿佛一切像雾又像迷/想在梦里抓住你,似拥有似空虚,/虽是一场空欢喜/我在梦里属于你,也有情也有意,/尽管醒来就要各东西/苍天注定的分离,也是情也是意,/甘愿一生无悔只为你/抛不开对你,千层万层的的相思,/理也纠缠,挥也不散/怪只怪挡不住我的爱,只有梦里来去……

我以为一纸书文能将你忘却,却不料再次相遇后,你深深地萦绕在我的梦里。如果我的心能够缠住你的双脚,我会紧紧地怀抱着你,让你感受我每一次的心跳。你单纯美丽的样子,恨不得全世界只剩下你和我;如果你的心能够洞察一切,心爱的,请原谅我,原谅我这羞涩而痛苦的欢乐,让我不至于被幸福的洪流卷走。

如果……如果……终是会明白,梦里的我们相亲相爱,可醒来后我们还是陌生人。

角落的被子

黑夜来临了,我是被窝的孩子,我生活在我自己的小天地里,生怕这小天地再缩小一点。

我问道:“啊,被窝,我该怎样为你歌唱、崇拜你呢”。

被窝答道:“凭你的纯洁,朴素地沉默着就是了”。

我顺从了他的话,恍惚之间便来到沉默的世界,宛如繁星璀璨浩瀚的宇宙,只有我一个人静静地欣赏这美丽的星球。

于是我祈祷,我的情人啊,抬举我进入你的世界。让我自由自在、欣然地丧失我的一切吧。

即便是这小小的天地,我不会因你窃取我心里的秘密而恼怒,我渴望进入你心里朗朗地笑。

女孩啊,女孩

女孩啊,女孩!你造就了多少看不见的眼泪,又有多少听不见的呐喊?你留下了多少摸不着的足迹,又有多少嗅着你的芳香迷失了道路,而让多少人尝不到人生的花蜜?

女孩啊,女孩!你拥有多少徒然的朝思暮想,你又给多少人带来几许的淡淡的忧伤,让多少人惦记着你的浅浅的微笑?你的眼神使谁的痛苦常新,多少人又因此而爱着放弃你?

女孩啊,愿你活在人性的天堂里。那里的人们正直善良,那里的人们走路都仰着头。

更重要的是,那里的人们都像我一样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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